第一章:

皇朝南境‧梓城 --

       

深夜時分,銀月高掛,大地無聲。

當城內大多數人都睡得正香甜的時候,城內擁有最高權力的男人----梓城太守「趙守成」,此刻卻無限惶恐、以最卑微的姿態趴跪在自家書房的地上,一顆半白的頭顱抬都不敢抬起,身上的長袍早已被汗水打濕了一半。

「我說趙大人,您沒事吧?莫非您的身體有什麼說不得的隱疾?方才從臥房到書房這一路上,您對我又吼又叫,精氣神十分飽滿,怎麼一到了書房就抖得像隻小白兔,瞧!一雙腿站都站不直了哪!」

充滿揶揄的男性嗓音,在趙守城的頭頂戲謔飄盪著,但他只能瞪著那雙刻意停在自己額頭前的靴子,動也不敢動一下。

趙守成擔任梓城太守,已有六年的時間,此地雖然屬於皇朝版圖較偏遠的位置,但身為梓城太守則有特殊的任務,他需要照顧、監督各國獻上的質子、質女,而歷任梓城太守的人選,則是由國師夏延衛親自挑選。

眾所皆知,國師在皇朝之中可是一人之下、萬人之上,趙守成的身份是夏延衛的旁系遠親,原本只是地方上的一個七品小官,自從他被拔擢成為梓城太守,身份和地位都有了極大的改變。

趙守成是個聰明人,深知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由夏延衛所賜,自擔任太守之來,他處事十分公正,行為亦是中規中矩,一旦遇上了較為複雜的問題,必定先請示夏延衛再做決定,如此忠心的表態也換來了夏延衛的信賴,因此他這位梓城太守一直過得逍遙自在。

時間久了,他對外處事雖然竭力維持原樣,但在趙守成的心裡,早已認定自己是皇朝國師的心腹之一。

正因為擁有這份自信,此刻伏趴在地上、汗流浹背的趙守成就算想破了腦袋,還是想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!?

莫非是這幾年日子過得太悠閒太平靜,連頭腦都變鈍了?他努力回想著,半個月前,自己明明才收到國師的回信,信件的內容和過去並無多大的差別,只是簡短地交換京城與梓城的最新消息,連一絲異樣都沒有。

今天晚上也是,他一如往常於亥時吹滅燭火,當他擁著小妾溫暖的身軀、快要進入夢鄉的時候,床邊突然多了一個人,在他還來不及反應的時候,那人一伸手就點了他小妾的睡穴。

「趙大人,深夜到訪很抱歉,麻煩您移駕到書房一趟,我有一件挺要緊的事情得拜託大人呢!」男子以一種嘻笑的語氣,若無其事地威脅著。

趙守成心裡雖然害怕,卻不想在對方面前示弱。

入侵者稱呼自己一聲趙大人,那必定清楚他在梓城的身份與地位,姑且不論他深夜到訪有什麼要求,待自己查清楚了,事後絕不會放過如此囂張之人!

為了維護身為梓城太守的顏面與正氣凜然,趙守成嘴裡的咒罵與斥責不曾停過,一路從臥房罵到了書房,卻始終不見宅邸的護衛聞聲衝出救人,他眉頭深鎖,心裡開始有了某種不祥的預感。

趙守成縱使充滿了疑問,卻只能跟在身穿夜行衣的高大男子身後,看著對方宛如進出自家宅邸般熟悉,從容自若地推開書房的兩扇木門,甚至嘻皮笑臉地對他說了聲:「趙大人,您先請。」

「哼!故弄玄虛,本太守可不吃你這一套,你——」趙守成一邊咒罵一邊踏入書房,當他意識到房裡還有其他人,目光主動抬起、看向那位慵懶端坐在自己書房椅子上的人。

下一秒,他一雙眼倏地瞪大發直,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抽掉骨頭似地、「碰」一聲趴在地上。

不可能!不可能!自己一定是在作夢吧!趙守成的身體抖得像是風中落葉,腦袋更是瞬間糊成了一團。

端坐在自家書房椅子上的「他」!不正是那位連多看一眼都可能會掉腦袋的「大人物」嗎?他怎麼可能在這裡?又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梓城呢!?

「咦,趙大人的身子不抖了呢?該不是嚇得暈過去了?」或許是趙守成好一段時間沒反應了,充滿嘲弄的男音再次開口揶揄。

「夜梟,你的廢話真多。」

當另一名男子的嗓音在書房響起的時候,趙守成的身子重重地一震;任由那低醇、優雅,卻透著一股天生的冰冷的男性嗓音直直穿透了他的耳膜!

絕對錯不了,雖然自己僅在多年前在皇朝大殿聽過一次帝王的聲音,僅在當日的晚宴上見過一次帝王的容貌,但那種撼動人心的驚艷是深深烙印在腦海、怎麼也無法忘記的!

「臣,梓城太守趙守成叩見陛下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」趙守成恭敬虔誠地伏趴在地,拜見掌握整個蒼宇皇朝的帝王----軒轅無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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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、是,微臣遵命,微臣告退。」

約莫一個時辰後,趙守成舉止恭敬地退出書房,當他將兩扇門輕聲關上時,嘴裡吁出一口長氣,方正的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。

他踩著緩慢的腳步前進,低垂著頭,腦筋開始飛快地轉動著。

雖說聖命難違,他自然不會蠢得抗命,只是……不知國師對陛下隱藏身份、打算在梓城小住這件事有什麼想法?

陛下突訪梓城這件事,國師若早已知道,為何不提早告訴他?莫非對自己有了防心?又或者有其他的顧忌或猜疑?

若國師不知情,是否代表陛下和國師之間出現了嫌隙?那麼,自己該不該向京城的國師捎個訊息呢?

趙守成若有所思地停下腳步,忍不住回頭又看了書房一眼,當他重新轉回頭的時候,被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兩名少年給嚇了一大跳。

這兩名少年大約十四、五歲,一個身穿黑衣、一個身穿白衣,兩張俊秀的臉龐幾乎一模一樣,很明顯是一對雙生子,但他們臉上淡漠冰冷的眼瞳,卻像是早已歷經了人世間的滄桑。

「陛下有令,有請趙大人即刻出發,馬車已經在外等候,請大人跟我來。」身穿白衣的少年淡淡開口。

「現在就出發?可是我什麼都還沒……」話還沒說完,趙守成就因為少年冰冷的目光聰明地閉上嘴。

「請。」兩名少年一前一後,看似恭敬將趙守成押送到宅邸的後門。

後門打開,外頭已經停有一輛馬車,趙守成主動掀開車簾進入,有些驚訝地發現自己最心愛的小妾,正躺在裡面沈睡著。

兩名少年依序跳上馬車,一人坐上了車伕的位置,同時揚起手上的馬鞭,輕輕一揮、動作俐落地驅使馬車前進,而另外一名少年,則是坐在趙守成的對面,語氣淡淡地開口解釋:「我們在城外已經為大人備妥了住處,陛下有令,趙大人自擔任梓城太守以來,始終盡忠職守,未來一段日子,大人就當是得到短暫的休假,請您什麼都不用多想,儘管放寬心過日子。」

趙守成不是傻瓜,自然聽得出少年話中的含意;他是國師親選的梓城太守,朝中所有人清楚,皇帝也清楚,派這兩名少年親自護送他離開,是不讓他有機會向國師稟告任何消息吧!

確實,自己不知道遠在京城的皇宮裡發生了什麼事,更不清楚梓城即將掀起什麼樣的風暴,但,他很清楚這絕對不是自己應該捲入的紛爭!

「那麼,臣恭敬不如從命了。」趙守成頷首,拱手道謝。「多謝小兄弟,也請小兄弟代我向陛下轉達謝意。」

在馬車達達達的聲響中,神經緊繃了老半天的趙守成感覺到有些疲倦,在閉上雙眼準備小憩的同時,他下意識地將懷中沈睡的小妾摟得更緊了一些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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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夜梟,你邀我來梓城是真有新鮮事?還是存心想和夏延衛較量?」書房內,俊美無儔的男子已經移到了軟蹋上,狀似閒聊地瞥了對面的男子一眼,修長的指尖放在小几上輕輕敲打著。

「趙守成是夏延衛刻意留在梓城的一雙眼睛,我既然邀請陛下來這裡調養身心、找樂趣的,我當然得確保身邊沒有一些無聊的蒼蠅搗亂。」夜梟朝軒轅無極眨眨眼,笑著繼續:「再說,我們離開了皇城是不是可以輕鬆點?不必再整天陛下長、微臣短的,我的舌頭都要打結了。」

「調養身心,找樂趣?這座梓城到底有什麼?」

夜梟看向軒轅無極,喔喔!越是面無表情、語調平淡,這表示這傢伙的耐心已經快要用完了。

在兩人還是兒時玩伴的時候,為了看見那張美麗臉龐上出現懊惱的神情,他總會想盡辦法延長遊戲時間、竭盡所能地釣胃口,能玩多久是多久,但面對今時今日的軒轅無極,他可沒勇氣在虎口拔牙呢!

「梓城似乎在秘密進行著什麼事情呢!」夜梟語氣神秘地開口。

「各國獻上的質子、質女,得先在梓城待滿兩年、學習皇朝的禮儀和文化,最後再經過考核,才有資格進入京城面聖,這建議表面上聽起來蠻有說服力的,但這事既然是由夏延衛那老傢伙提出的,絕對沒這麼單純。」

見軒轅無極似乎不以為意,夜梟只好摸摸鼻子,繼續唱獨腳戲了。

「好吧!正因為整座梓城是由夏延衛控管,我才會多花了點心思留意這個地方,這才讓我發現了那個人。我不以為他的出現是巧合,不管他和夏延衛的陰謀有沒有關係,我都希望你能親眼看見他、再決定該怎麼做。」

「既然那人能引起你的注意,見他一面又何妨。」軒轅無極淡淡一笑。

雖不知夏延衛隱藏的秘密是什麼,卻能讓夜梟如此認真應對;先安排好他們的替身、在禁衛軍的護衛下北行,製造皇帝北巡的假象,同時間兩人以快馬趕往梓城,跟著將趙守成秘密送走,由他成為梓城的代理太守,一連串的動作,讓人相當期待後面會有什麼驚喜呢!

夜梟伸手舉起茶杯,笑著邀請道:「我和你從小都喜歡解謎是不?現在有興趣加入這場遊戲了嗎?遠從京城上任的『軒轅公子』?」

軒轅無極亦舉起茶杯,和夜梟的杯子輕輕敲了一下,形狀優雅的唇咧開了若有似無的笑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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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剛亮,軒轅無極在夜梟的帶領下,來到城內另一頭的華麗宅邸----那是特別安置各國質子、質女的地方。

夜梟早已做好了安排,將看守宅邸內外的護衛都換成了自己人,兩人如入無人之境般、從容踏入了宅邸。

「雖然同為皇朝質子,但為了爭取進京面見陛下的機會,這些皇子們的明爭暗鬥可從來不曾停歇過。」夜梟領著軒轅無極穿過長廊,開始解說著自己調查的結果:「趙守成行事還算公正,至少他從不接受質子們的行賄,或者該說,他原本就無實權,若真拿了哪國質子的好處卻辦不了事,反倒讓人看穿了他只是夏延衛的傀儡呢!」

「你的確做了詳細的準備。」

「我雖有膽子邀請『公子』來一趟冒險,卻無意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呢!」夜梟咧嘴一笑,伸手摸摸自己的脖子道:「這顆頭,還是留在我的脖子上最好看,是吧?」

就在這個時候,前方有兩名身穿華服的年輕男子,一邊快步行走、一邊興奮地說道:「比試就要開始了,我們快點過去!」

「這回你賭誰贏?」另外一名男子好奇地問。

「我當然賭『雙祺國』的皇子,那傢伙的身體比牛還要壯,聽說在國內都少有對手,我就不相信那個弱不經風的傢伙真這麼邪門,面對這麼強的對手還能贏,這回有好戲看了!」

「可是……」

「好了!我們快走,別錯過這場比賽!」男子直接拉起同伴的手,幾乎是跑著離開了。

「再過兩個月,就是梓城太守面見各國質子、質女,審核他們是否有進京的資格,這可是他們等待了兩年的機會,每個被國君送來這裡的質子、質女,說穿了就是不被重視的皇族子弟,他們渴望能進京,就算不能獲得陛下的青睞,若能結交京城的權貴,怎麼說都多了一個翻身的機會。」不待軒轅無極開口,夜梟已經主動回答了:「這些比試是屬於質子間私下的競爭,趙守成知道卻不曾干涉。」

兩人邊走邊聊,不一會就來到了宅邸後院的位置,那裡有一塊圈起的空地,四周架設著練武專用的木樁,地上還擺了一些木棒、木劍,看起來就是讓人練功、健身的地方。

空地外早已聚集了二、三十人,大多都是身穿華服的貴族子弟,他們一個個聚精會神地注視著場中央的比試,不時揮舞著拳頭吆喝,情緒亢奮的時候還會夾雜著幾句他國的語言。

從圍觀者紛紛發出鼓譟的聲音,顯然場中央的比鬥已經到了尾聲,兩人不動聲色地靠近,目光移向場中央,一名身型壯碩的男子半跪在地,摀著胸口不住喘息,黝黑的臉上又恨又惱,惡狠狠地瞪視著眼前身高不及自己,身穿白袍、體型纖細宛若少年的對手。

由於少年背對著眾人,所以軒轅無極只看到對方有一頭及肩的黑髮。在兩人體格如此懸殊的情況下,結果居然出乎眾人意料之外,就連他也對少年產生了一絲好奇。

「勝負已定,我的選擇是:放棄!」少年的嗓音清亮,毫不猶豫地宣布自己的決定。

軒轅無極瞥了夜梟一眼,後者咧嘴一笑,非常直接回答他的疑問:「比試過後贏家可以決定一切。雖說入京城面聖是所有質子們想爭取的機會,但顯然還是有人例外。據我所知,這位纖細的質子從一年前開始參加比試,他在場上從沒輸過,但他每一次的答案都是一樣,主動放棄與梓城太守面見,寧願老死於此、或者日後被遣送回國,就是不願進京面聖。」

「與梓城太守會面的名額有限,若你真的想要,把我的名額拿去也無所謂。」        「不要看不起人!」少年的善意,在雙祺國皇子的耳裡簡直是一種挑釁,他倏地起身,直接運勁於拳頭、狠狠地朝少年的胸口搥了過去——

攻擊者的速度雖快,但少年的反應也不慢,他迅速靈活地側轉,身子像是一隻白燕般輕巧地躍起,雙膝微微曲起,跟著兩條腿快如閃電般踢出,「碰」、「碰」兩聲快準狠地踢在雙祺國皇子的臉上。

「咚」的一聲,雙祺國皇子整個人被踢暈、倒在地上了。

 少年這招兼具防備與反擊的功夫屬於十分高層的武學,讓在場所有人看傻了,也讓夜梟與軒轅無極若有所思地瞇起了雙眼。

 少年神情平靜地轉過身,以一種淡定的姿態面對眾人,同時也將他的容貌完整地暴露在軒轅無極的視線裡。

剛好有一陣狂風吹過,他一頭髮絲宛若墨色綢緞在風中飛揚,大風將他一身白色衣袍吹得鼓脹,少年立於風中,渾身透著一股聖潔、凜然的氣質。

少年那張年輕俊秀、似曾相識的臉龐,讓軒轅無極的身子一震,深幽的眼瞳倂射出震驚與難以置信!

這張臉是……

「他是『子鳶國』送來的質子,皇朝的西北方尚有五、六個小國家,那是當初陛下連征服的渴望都無法產生的貧瘠小國,子鳶國百姓不過二十萬,而且它的位置正好夾在『上淵』、『葵野』兩國之間,在處境艱難的情況下,君王乾脆獻上皇子、皇女,主動向陛下投誠。」站於軒轅無極身後的夜梟,盡責地將少年的身份詳細稟報。

軒轅無極沒有回答,依舊動也不動地站在那裡,一雙眼瞬也不瞬地凝視著少年的五官;穠纖合宜的眉、薔薇色的嘴唇,高挺端正的鼻,一雙澄澈、彷彿能洞悉人心的雙眼,渾身上下有一股聖潔無邪的氣韻,散發著一股不可侵犯的氣質。

是他!?

不可能是他!

 

你能取走的,不過就是我的一條命。犧牲我一條命,卻為無數無辜的人換來生機,這個交易很划算。

 

至今,他還記得那人臨終前說過的話,一字一句都記得清清楚楚,他甚至還記得自己手上的長劍,對準了他的心窩口筆直刺入!

他薔薇色的嘴唇嘔出一口鮮血,始終瞪視著自己的澄澈眼瞳先是渙散,而後逐漸失去了焦距……最後緩緩閉上了他的雙眼。

沙雁!

那個與他擁有一半血緣的兄長,最後被他親手所殺的少年!

 

始終站在軒轅無極身旁的夜梟,自然清楚看見了他眼中的震撼與情緒的變化,他當機立斷、伸手按住軒轅無極的肩頭,拉著他退至人群中,不讓任何人察覺出異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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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現在你該知道,我為什麼堅持要你來梓城一趟了吧?」

回到太守府邸,夜梟先倒了一杯酒放到軒轅無極的面前,自己一連喝了幾杯後才開口道:「初次見到那少年的時候,我心裡和你一樣震撼,為了證實他的身份,我還特意留在梓城兩個月……我知道這麼做很蠢,若他還活著,應該和我們差不多歲數了不是嗎?怎麼可能還只是個十六歲的少年?但是他還有氣質,世上怎麼可能有如此相像的兩個人?」

若連自己都會大受震驚,那麼曾經和沙雁有過深刻牽連的軒轅無極,在見到那名與沙雁的容貌幾乎相同的少年,心裡又會受到多大的衝擊!?

倘若這確實是有心人的刻意安排,那麼他唯一能為軒轅無極做的,就是減少他看到少年時情緒的衝擊,所以,他帶著軒轅無極到梓城,絕不讓任何人有機會看到他震驚、失控的模樣。

軒轅無極沈默不語,只是仰頭飲盡杯中的醇酒。

……那少年的武功又是怎麼一回事?」不知過了多久,軒轅無極開口了。

「你也發現了?明明是我族不外傳的武學,緋影當年只傳授給你,本族的武學從不輕易外傳,現今世上除了梅魂、雪魄之外,不該還有其他人懂得這門武學。」夜梟露出一絲苦笑:「這件事我調查了許久,後來才發現確實遺漏了一個人。」

「誰?」

「宇文翱。」夜梟輕吐一口氣。「當年像忠犬一樣、老是緊跟在沙雁後頭的男人,當年還是你讓他曾接受緋影的栽培,還記得嗎?」

宇文翱模糊的影像晃過軒轅無極的腦海,當年沙雁死後他隨即繼位稱帝,依稀記得他過了不久就離開皇宮,從此下落不明。

先是出現一個和沙雁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,而這少年的背後似乎還牽扯到宇文翱……世上不可能有這種巧合。

那麼,唯一的解釋就如同夜梟先前的推測,有人在背後默默地進行這一切。呵!不管那人是誰,確實摸清了該從什麼地方動搖自己的情緒呢!

「既然對方精心設計了這一切,我們不加入這場遊戲不是太可惜了嗎?」軒轅無極似笑非笑地開口。

見軒轅無極俊豔的臉上露出了許久不見的躍躍欲試,黑瞳宛如聞到血味的猛獸亮得驚人,他也咧開了心滿意足的笑容。

「是啊!就讓遊戲開始吧!」

 

waywei666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3) 人氣(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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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waywei666
  • 有讀者寫信,希望我常上來說說近況,不管好的、不好的都行,至少不會讓人覺得小煒突然又消失了,所以我就上來了。

    1)近兩個月,簡單一句就是衰到爆(公事+私事),我知道人生起伏難免,但每個人遇到「衰」的時候應對方式也不同,我的,一般就是用睡覺化解一下心裡的衝擊。如果一出門就倒楣那在家裡睡覺總安全一點吧~~所以,我在倒楣的時候,就特別會睡覺,就像動物受傷不都是找個洞躲起來,恢復元氣了就會再出現,大概就是那種感覺。

    2)各位的信件我都有收到,自從我多開放了GMAIL以後,兩邊的信箱我都收到信,但我要先說對不起的是,對各位來說,你們是發了一封信(若兩個信箱就是寫了兩封信),但同時間很多人也寫了信,所以我等於是一個人VS所有讀者,所以會有「回信晚了」,或者「沒有回信」的情況,請大家多見諒,此刻我確實非常希望我一天有48小時,能做更多的事情。

    3)最近我的狀況已經好很多,謝謝關心的朋友,只是小小消沈了一下,但沒事,只是發生在很多事情要處理的時候,就讓人格外的悶了。

    以上。
  • 鍋子
  • 不知道洛煒你好點沒有
    生病的話要好好照顧自己
    聽歌好像不錯
  • 悄悄話